照片作為記憶的媒介,攝影作為我的掙扎。
我對於以往的記憶總是模糊,幾乎沒有某個時間切面能讓我返回,記憶總是變成一個集合體,如同氣體一團一團,在腦中轉為概念性的存在。看著這模糊的曾經就像在看著時代的風,感覺自己不斷被吞噬,曾幾何時我的內心開始如此掙扎,好似腳下就畫著一條長長的白線,催促我跨過,但我不想跨。
回到那些伴隨著自身成長的地點,換來的並不是熟悉,反而是將當時稀鬆平常的感覺做了轉化,它激起了自己對於模糊記憶的渴望。越是探尋就越是惶恐,這並不只是對模糊記憶的惶恐,在進一步來說是對於時代的惶恐,在最深層的其實是對自己存在的惶恐。在整理這個系列作品的時候我才了解,照片並不是重點,雖然這些照片看起來好像我不斷的追求著什麼-急迫地想找到-可能是名為記憶的東西。但這些照片僅是攝影過程中的產物,我之所以回到那些應該要充滿我記憶的地方拍照,只不過是一種掙扎。因為我站在一條大家都已經跨過的線前面,停下了腳步,我知道一旦我走了過去,這些在背後的東西就會消失殆盡,它們會真的成為叫做記憶的東西,變得不再模糊。至少讓我在這個作品中,用攝影來掙扎,掙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