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對「風景」之所以被期待為何物的認知分析,汪正翔的計畫同時也為那些令人不適的「非風景」建構出一條系譜。這樣的追尋,構成了他對台灣公園地景攝影中單調視覺呈現的抗議——那種飽和的色彩配置與矯飾的宏偉感;同時,也是一種對觀者與影像製作者心理需求的嘲諷:在採用這種重複而受限的視覺風格時,他們渴望逃離當下的社會處境,進入一個異國情調的「他者」領域。
如果說捕捉賞心悅目的景觀意象,是對風景類型中官方正典的一種慶賀,那麼記錄非典型場景,則相反地成為一種積極創造——為尚未被正典化、未被正式承認的「風景攝影可能性」建立一條非正規的系譜;在此,尋求解放者反而成為被壓迫者,令人不快的景象轉化為嶄新的逃逸出口。透過將影像投射到城市中那些乏味的角落,現實與虛構之間的界線最終變得模糊,並且不可分離。